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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章 全A市人都知道,傅念生家有個悍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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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煜城從醫院又趕到另一家醫院,打開被嚴加看管的病房門,不急不緩的坐在床邊。

陳恒雙眼驚恐,挪動殘破不堪的身體躲避著,卻徒勞無用。

即使什麽也不做,都讓陳恒被嚇的瑟瑟發抖,面目全非的面上表情有些猙獰。

“我問,你答”,傅煜城凝視著他說:“別對我隱瞞或者說謊,若被我發現,我會讓你在監獄中生不如死”。

陳恒驚慌的點點頭,被單下的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,灼燒的傷口發黑,露出的皮肉翻紅。

“你確定是顧翰羽告訴你們陳辰的地址的?我最後再問你一遍”,傅煜城緊盯著他問。

昨天陳恒已經被逼的幾近崩潰,痛哭流涕的全都如實招來。如今又經受了一次精神上的折磨,話說的都不利索。

但傅煜城始終不相信,被顧家嬌養的小少爺,會有勇氣做這種不要命的事情。

“我的耐心有限”,傅煜城面色陰沈,居高臨下的像打量著螻蟻,稍一用力,那人便粉身碎骨。

陳恒嚇得全身軟成了面條,即使他身上有力氣能行走時,尚且逃不掉,就更別提他一身廢模樣了。他磕磕絆絆哭:“就是他,顧,顧家小少爺”。

傅煜城的腦中轟隆一片,即使一片安靜也感覺耳中嗡鳴。也許是憤怒使然,或者是逃避著什麽,他極其暴躁:“顧翰羽?你確定?”

陳恒躲避著懦弱的點了點頭,流下的眼淚又惹得面頰刺痛,被煙熏過的嗓子“嗬嗬”出聲:“是,是他”。

傅煜城粗喘了幾聲,低頭忍了很久,終於控制不住的搖晃著身體,渾身沒了力氣。

盛澤川到底看不下去,開口問:“除了地址,還告訴你們什麽了?”

“告訴,告訴……”,陳恒支支吾吾。

“說!”,傅煜城雙眼充|血,緊攥著拳頭狠狠砸在枕頭邊:“還說了什麽!”

就連最後,陳辰都被他害慘了!他說愛陳辰,原諒陳辰,想跟陳辰在一起糾纏一輩子!到最後卻又讓他去鬼門關裏走了一遭!

氣血上湧,傅煜城的嘴邊又流了一絲血,他緊緊捂住胸腔,疼啊。

陳恒哭出聲來,鼻涕眼淚糊了滿臉:“他出去我家門後有人接,我看像王嘉,後來我就偷偷跟著他倆,才聽他說他早知道是王家偷了傅氏的文件,沒說出來只不過是不想陳辰好過而已”。

傅煜城起身便要走。

“我都說了傅總”,陳恒艱難的伸出手抓住傅煜城的胳膊:“你繞了我一命吧,求你了”。

傅煜城點點頭,慢動作的扯出自己的衣袖:“你放心,我留你一命”。

沒等陳恒高興,傅煜城才又說:“我要你這一生都生不如死,陪著我一起向陳辰贖罪吧”。

陳恒摔倒在床上,他哭著大喊:“傅總,你不能這樣,是陳辰他放火燒的別墅啊!”

空氣凝滯,隨即平靜被打破。

傅煜城突然被絆了一下,狼狽的跪趴在地上,他低著頭雙手撐地,越來越多的血流在地板上。

陳辰命都不想要了的那一刻,有相信過他會去救他嗎?

他流著血,緊盯著地面,自言自語:“原來,你寧願死,也不肯相信我會救你,我逼的你竟如此地步”。

傅煜城突然渾身縮在一起,疼的動不了。

他生生的就讓陳辰遭受磨難,將他推的離自己越來越遠,也難怪傅念生能趁虛而入。

盛澤川立馬上前扶住他,看著地上的越來越多的血跡,拉起他向急診走去。

傅煜城的身體好像一瞬間被抽空,只剩個驅殼,他雙目失神道:“我完了,真的完了”。

“我這次徹底,將他弄丟了”。

盛澤川將他放在急診床上,終於忍不住他頹廢的樣子,皺著眉頭喊:“你冷靜點傅煜城!命不要了是不是!”

傅煜城睜著眼,眼淚一滴滴順著鬢角流下來,浸濕了枕頭,他渾身骨頭都疼,看著白色的天花板,只剩茫然:“到最後,他還是因為我受了傷,我說過以後對他好,可卻一步步將他往絕路上逼”。

盛澤川對他的狀態無能為力,只能給他蓋上被子,等待著醫生。_嬌caramel堂_

女醫生帶著聽診器跑過來,問他哪裏疼,傅煜城沈默著不說話,像把自己隔離起來,觸碰不到外界的一切。

在一起時,陳辰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,容忍著他的脾氣,還得被他害得失去深造的機會。

陳辰對他沒有一絲怨言,即使最後知道那是傅煜城故意的,也沒有對他說一句抱怨的話。

後來開始不在意他,頻道出軌,還害得陳辰唯一至親離開人世。陳辰當時覺得自己便是他唯一的親人,他尋求他的安慰,想得到片刻的溫暖。

但最後自己做了什麽呢?打著報仇的旗號,他折磨得陳辰癡傻,讓陳辰滿身青紫,蜷縮在狹小的狗籠子不見陽光。

他讓陳辰當狗,陳辰就得當狗,改掉一切當人的習性。

可最後這一切都荒謬的亂了套,他自始至終,都是最無辜的一個,沒有人比他更青白的了。

A市傅家兩人的對弈結束,傅念生徹底在商業圈裏出了名。

有人誇他年紀輕輕厲害非常,公司剛轉到市內,便把自己本家的公司裏外上下徹底顛覆了一番,讓傅氏元氣大傷。

有人罵他徒生了好看的一張臉,卻長著白眼狼的一顆狠心,生他養他的地方,被他絲毫不念舊情的削弱了勢力。

傅念生對此毫不在意,只端著酒杯面無表情的應付著上前來敬酒的人,越來越不開心的架勢。

陸北清湊近了說:“這一輪下來我們就走,家裏那位要不開心了”。

傅念生像精神分裂,跟別人談笑風生,牙齒卻咬的卻越來越緊:“要不是實在推脫不開,我才不會來,家裏有人等著呢”

前兩天傅念生問過醫生,陳辰的病還需要靜養,便辦了出院,請了家庭醫生,將陳辰接回了家。

家裏有小花和傅小西,還能讓陳辰解解悶。

如今這才回家的第二天,傅念生還沒跟陳辰親近夠,便被拖來參加這勞什酒會。

周圍一堆千金小姐和各家小少爺前來敬酒,多少有結交的意思,傅念生趁機看了眼手表。

這都十點零五分了!

眼前林家千金又言笑晏晏的對他舉杯:“之前就聽聞傅家四少要回國發展,今日趕巧借著東家的場子,為您道一聲賀了”。

傅念生年齡雖說與他們相近,卻高了一個輩分,他收回剛才與陸北清絮絮叨叨的話,禮貌一笑與她碰杯:“謝謝,承林小姐吉言了”。

矜貴公子,長相溫和,溫文爾雅,又能力非凡,誰人不愛。

林瑜輕笑一聲,擡眸看他:“不知道傅四少今晚帶了女伴沒有,有沒有榮幸跟您跳第一支舞呢”。

林家千金長相甜美,從小又品學兼優,希望得到她青睞的公子哥不在少數,但沒想到向來含蓄的牡丹花,如今卻嬌羞大膽的向個從來沒見過面的人示愛,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。

陸北清低頭淺嘗了一口酒,等著看好戲。

卻沒想法身邊這位突然一笑,好像是正要說的話被不知情的人打了個正著。他面色有些為難:“雖然我今天沒有帶女伴,原本不應該拒絕林小姐的好意”。

“但是”,傅念生控制住心中的得意,努力面色平淡的說:“我家裏還有位男朋友在等著我回家,要是看我半夜不回,還與美女跳舞,等我回家是要發脾氣的”。

“說實話”,傅念生誠懇的說:“我還有點兒怕他”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全場側目,鴉雀無聲。

你堂堂傅家四少,上市公司的大總裁,身份如此得天獨厚,試問在A市誰敢惹您?

請問到底哪家的小公子,能讓您怕到如此地步?

跳支舞都不行嗎?

那您家裏可真是有個悍夫!

“哈,哈哈”,林瑜尷尬的撩了撩頭發,緩解此時死一樣的靜寂:“沒關系,有…男朋友,應該的”。

傅念生溫和的笑,又像她舉杯:“不好意思了”。

圍繞在身邊的公子千金,十有八九明裏暗裏都是這意思,傅念生一席話,傷了多少人的心,紛紛都自找臺階,該談生意的談生意。

宋老爺子拄著拐杖走過來,看見傅念生,笑出了滿臉褶子:“小四,可看見你了,剛才宋曦那丫頭還念著你呢”

傅念生見到人,向他人歉意一笑,跟宋老爺子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:“正趕上您壽宴,怕您勞累,就沒有再叨擾您”。

“說什麽見外話”,宋老爺子笑罵他:“就你懂事,還要老爺子我來找你”。

傅念生將他扶著坐下:“那我以後一定要來多打擾您了,到時候可別嫌我煩”。

老爺子拍他:“你不來我才要罵你,害我老頭子想的慌”。

酒會喧嘩,高腳杯碰撞聲音清脆。話說一半,老爺子開口。

“聽說最近你和煜城鬧的挺兇,我也不是要摻和你家裏事的意思,只是你到底是姓傅的,但最後還是要顧及著自己的本家,別嘮了別人的口實”。

傅念生點頭:“我知道分寸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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